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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VC/PE进入深水区

发布者:金融小镇网 发布时间:2023-10-12 15:51:23

  前日,深圳市产业投资人大会成功举办。

  会上,清科集团创始人、董事长,清科创业CEO倪正东主持了《与产业共兴,与经济共振》为主题的高端对话,对话嘉宾为:

  金石投资执行董事、投委会主任、总经理 常军胜

  大湾区共同家园投资有限公司总裁 胡章宏

  达晨财智创始合伙人、董事长 刘昼

  中科院创投董事长吴乐斌

  红杉中国合伙人  周  逵

  深圳市创新投资集团总裁 左丁

  以下为对话实录,

  经投资界(ID:pedaily2012)编辑:

  倪正东:今天深圳人气超级旺,投资大咖汇聚深圳,资本雄厚,非常高兴能够担任本场主持。今天的主题也非常好:与产业共兴,与经济共振。

  今年我们投资界整个市场的体感还是有些特别,今天台上来了七位嘉宾,都是行业里面代表性的机构,金石资本是中信背景的基金、君联资本是业内口碑实力非常强大的机构、有大湾区基金、有深圳土生土长的国内领先的达晨,还有科学院背景的中科院创投,还有最近刚刚改名的红杉资本,还有深圳实力最雄厚、人民币基金的老大哥深创投,确实很好。请各位给台下来宾做一个简单的介绍。

  常军胜:金石投资是中信证券全资子公司,我们是国内领先的专业化PE投资机构,在管基金规模近千亿。目前主要聚焦的领域以新材料,先进制造、大健康、信息工程、新能源为主,依托于证券公司对资本市场的熟悉度,我们目前还是定位于投资成长型企业为主,助力企业尽快进入资本市场。

  胡章宏:大湾区投资公司是一个新型的平台,五年以前顺应国家大湾区规划出台和大湾区建设而诞生的新型平台,是跨境设施,总部在香港,同时我们在大湾区,所以投资基金架构上,主要出资人有几批:一批是央企,在大湾区非常活跃的这批央企;第二批是特殊的家族,包括新加坡、香港非常有实力的家族;第三批是政府的基金,包括广东、深圳、香港特区政府;第四类是外资。

  我们的投资领域主要也是在新材料、卫星通信这样一些代表科技前沿,同时又有非常好的市场需求的国产替代领域。

  刘昼:达晨是2000年成立的,23年到现在为止共投了740余家企业,其中142家成功上市。我们扎根于深圳,这里是达晨的大本营。20多年来,达晨在深圳投了120家公司,投资金额超过50亿,实现20家公司上市,一直侧重于高端制造、智能制造、军工、新能源、新材料、医疗健康这几大方向。

  吴乐斌:我的头发告诉大家,我是技术的老兵了,投资界的新传。我工作30多年了,前十年在中国科学院院机关主要从事学科战略和规划的研究,特别是参与制订973的前身攀登计划,还有863计划中很重要的海洋技术计划;后来到研究所工作,起草了中国科学院研究所的第一个章程,也可能是全国第一个研究所章程;接着创办生物医药公司,到完成香港上市。

  2014年服从组织安排,负责全中国科学院企业的工作,我们开始战略直投和基金投资双轮驱动,这也需要联想控股的经验。从那时候开始,我们在原有中国科学院旗下的两只基金管理公司之外,组建了中科院资本、中科院创投,同时也开展战略直投,如当前比较知名的一些企业,像量子领域的几个公司,都是我在任上投的。我们那时候提出来“三链联动”(创新链、产业链、资本链)和“两轮驱动”。我在任上时,科学院控股资产从3500亿到了8500亿。

  2020年开始,我就加入到了投资基金行业,负责中科院创投的工作,中科院创投主要负责中国科学院的科技成果转化基金,目前有一期和二期,二期是中科院和广东省人民政府合作,LP以地方政府为主。我们聚焦八个字:投早、投小、投硬、投绿。特别是投硬、投绿,科学院旗下中科创星团队提出了硬科技;我提出了“绿科技”这个定义,在百度上引用为词条。

  绿科技就是“4C”:第一个C是清洁科技Clean Technology;第二个C是计算科技Computing Technology;第三个C是健康科技Health Care;第四个C是创意科技Creative Technology。特别是当前地缘政治紧张的情况下,美国开放了两个通道,一个是健康科技,一个是低碳科技,我们想高举绿科技,走向全世界,这是中科院创投二期成果转化基金聚焦的方向。

  周逵:今年是我们红杉中国成立的第18年,大概统计了一下,我们累计在深圳已经投资了145个项目,其中从项目个数看人民币和美元基本上各占一半。2022年来我们在深圳新投了15家公司,我们的人民币六期主基金也落地在深圳的龙华区。所以深圳也是我们最活跃的投资区域之一,大湾区也一直是我们最重要的投资区域,之前统计我们在广州还投了90多个公司。这是红杉在大湾区、在深圳的大概投资情况。

  从投资角度来说,我们的专注点简单来总结就是“科技和健康”,代表创新驱动和需求驱动机遇,过去18年来我们始终在科技和健康上做到专注和专业。在阶段上,我们早期投资越来越多,A轮及之前的项目数目可以占到70%左右,而资金占用的比例还是以成长期投资为主。

  左丁:深创投是立足深圳的一家国有控股的创投机构。我们的业务可以说是两类:一类是管理政策性的基金,比如:深圳市引导基金,以及其他地区的引导基金;另一类是开展商业性的基金管理和创业投资。两类业务大体上是各占一半,各2000多亿元。

  在创投这个领域,我们建立了从种子期一直到S基金的全产业链基金网络,以及相应的专业队伍。24年来,我们投了大概1400多家企业,已经陪伴261家企业走进了资本市场。目前这个数据还是比较亮丽。接下来,我们将继续立足中国,立足人民币基金,开展全国性投资,同时也逐步拓展在国际市场的投资业务。

  倪正东:在过去的十年、二十年,台上各位都是我们行业的带头大哥们。总书记讲,我们现在身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我们创投行业在今年也处于一个特别大的变局之中,很多的基金开始宣布,一些基金也在改名,未来还有很多的基金在做调整。

  在这种情况下,有几个问题:大家今年的投资进度怎么样?面临哪些困惑?有些什么调整?有什么心得、战略来应对这个变化?

  今年,投资进度如何?

  倪正东:我把问题分为两部分:一是今年到了秋天,该到收获的时候了,今年的收成怎么样?二是面对今年的挑战变化,我们有哪些调整?因为未来十年跟过去二十年肯定不一样,不调整路会越来越窄。

  周逵:对于我们来说,这一年是观察和思考的一年。若从宏观局面来看,去年这个时候是最看不清楚的,相对而言今年应该比去年清楚多了。

  从收获层面来说,这一年资本市场的变化大家都能看到,比如内外退出管道都在变窄;比如随着资本市场定价的下降,一二级市场估值倒挂等。这两方面的因素明显影响大家的投资和退出的步伐。

  左丁:今年的情况,收成方面还可以,但是投资进展不及预期,共有21家被投企业IPO了,但8月份以后数据放缓。

  投资的进展,估计大家都是放缓的。这个时间点是最考验专业化投资队伍的时候。为什么呢?因为大家确实遇到困难了,优质资产少、标的贵、退出难、预期不好。但是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团队提出来,在最困难的时候寻找确定性的投资,用专业化的视角博弈高估值、高风险。通过专业性的判断,寻找最有价值的标的企业。

  刘昼:从总体看,这个行业正在发生变化,整个创投生态正在经历一段较为困难的时期。

  困难主要体现在几大变化上,最大的变化就是募资相对难。从总体结构上来看,高净值客户、个人投资者越来越少了,以我们自己的基金为例,现在一支基金里面高净值客户可能只占3%,目前基本上是国有资金唱主角,市场化资金相对较少。所以可能当下在募资上,头部基金还不错,中腰部机构较为困难。

  另一个变化,是在退出上。今后,对上市企业的要求将会进一步提升,包括要与硬科技强相关,这就对我们一级市场未来的投资方向和被投企业的质量把关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是我们一定要关注的。就达晨自身而言,今年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是按照正常的节奏投资,稍有放缓,这个的另一面就是我们对投资标的的标准和质量要求也越来越严了。

  同时,我们也看到大环境和政策方面,越来越多利好消息在释出,我们做投资还是很有信心。比如7月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的《关于促进民营经济发展壮大的意见》,国家发展改革委发布《关于进一步抓好抓实促进民间投资工作努力调动民间投资积极性的通知》,都提出要继续增强民营经济活力、加强民间投资意愿和能力,努力调动民间投资积极性,推动民间投资高质量发展。此外,现在各地都在举行产业大会,积极推进和落地当地的产业生态丰富和给予战略产业发展大力的支持,为我们创投行业带来很多积极、优化的内容,信心各方面都在改善、加强。

  倪正东:因为整个市场大环境变化,大家各个投资机构多少有点消化不良。随着整个资本市场退出放缓,募资的难度各方面确实加大了好几级。当然我们台上的是头部机构,最多有点消化不良,但很多中小基金基本上就不知不觉消失了。

  常军胜:创投机构、股权投资机构截止到目前,发展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也是冰与火并存的时代。我们说一个新阶段,包括今天这个大会,近一年以来,各地政府牵头,甚至有的地方提出来,以股权财政去替代土地财政的口号,这说明对股权投资的重视度与日俱增。

  但这个新阶段也告别了过去的全民PE阶段,数以万计的PE机构,面临着一次产业整合。整个私募股权行业募资额下滑,私募股权管理机构数量也是逐年下降,行业头部越来越集中。新阶段之下,对我们提出了新的考验和要求。

  作为国内领先的PE机构,这两年金石投资发展得还不错,我们年均募资、投资交割额保持百亿以上高速发展,今年先后成立了五、六只,总规模近200亿的新设基金。

  从资金构成上看很明显,因为我们都是一些产业龙头企业,也都有过去的聚焦主业在向新的产业布局。

  从整个产业结构来看,国内产业面临一个转型升级的新阶段。比如说最近和我们新设基金的海螺水泥,多年来一直聚焦于主业,现在基建规模,水泥用量已经饱和。公司包括技改本身,在全球也是领先的,但不是拉动企业发展的主要动能。这个时候它就必须跨界,必须寻找新的突破和新的机会。

  同时我也在思考,PE机构存在的价值是什么?你说我们PE机构肯定是给LP挣钱,但是我们是否在创造财富,是否能为整个产业做出贡献?我们的出发点和存在价值,就是作为一个实体阶层参与国民财富的二次分配吗?我觉得也不尽然。整个PE机构的存在能有效提高社会生产效率,只不过它的方式不是自己撸起袖子做实业,而是用最高的效率,把资金投向有发展前景、引领科技进步、生产效率高的企业,实现资源的优化配置,共同创造社会的财富。

  我们这几年从投资策略上看,主要是聚焦两大策略:一个就是解决卡脖子工程,支持科技创新,围绕着新一代的材料,人工智能,基因工程,这是创新。另一方面,我们还有一个工作,就是推动产业整合,其实跟国家的供给侧改革是一致的,通过穿针引线提高社会资源的使用效率。

  倪正东:谢谢常总!像中信这样背景的金石资本和像黄总这样的资本,到地方上去,比如珠海,确实有很大的募资优势。

  吴乐斌:我想从两个层面报告一下:第一个,这个行业的几个数据我给大家说说,前不久跟创投协会的沈会长在一起,他会上做了一个报告。我的同事用了几个字来总结行业现在的形势:降降降、难难难。

  据清科的统计数据,今年上半年,募资额同比下滑23.5%,投资额和案例数分别下降37.2%和37.5%,与美国等创投发达的国家相比,我国创投行业无论总量、结构还是制度生态都存在很大差距,累计管理资产规模虽居全球第二,但仅为美国的六分之一;过去三年,我国累计投资总额为3.21万亿人民币,美国同期投资额高达26.89万亿人民币;我国长线资金占创投基金规模仅为13%,而美国由于养老金、保险资金、企业年金等长线资金是创投资金的主要来源,创投比例超过70%,所以两国创投行业的总量差别,特别是结构差异,决定了在创投行业发展的质量和效益方面的巨大差距。

  现在我们都知道,M2是283万亿,银行存款是230万亿,80%躺在银行,还有那么多保险资金。但因为有风险系数在,所以也大部分躺着不动。

  退出市场,我来之前也做了一个小小的统计,A股市场沪深300指数今年迄今为止下跌了4.69%,创业板指数迄今下跌15.56%,港股市场恒生指数迄今下跌11.22%,香港创业板指数迄今下跌18.60%,所以退出是这么个情况。

  这是行业的几个数据,科技界我是一个老兵,估计以我的阅历中国不多,世界上也不多。在投资行业,我在2017年开始亲自来做基金,2018年的一期基金目前回报还可以,我们直投部分的钱基本上都回来了,其中我们投的寒武纪,长光华芯退出的都非常好。

  在募资上,政府给我们的钱多一点,所以我特别善于为地方政府服务,就像中医抓方子一样根据它的行情来看,原来我想只投北上广深,后来发现北上广深钱多人也多,而别的地方政府也有需求。我们为它开配方,抓药方,抓得还可以。所以我感觉现在募资口头很热,手头偏凉。

  现在我们整个科学院成果转化基金和行业比可能是寒冬里小小的暖冬,也可能是大家的投资资源向真正的科技成果转化成功,我们的项目很多,钱很少,库里面3000多个项目都是优质的,中国科学院100多个研究所,20万科技大军,很多成果在这里,所以我现在手上3000多个项目嗷嗷待哺,缺钱。

  倪正东:关于这个问题请胡总总结总结,因为他在大湾区。

  胡章宏:刚才听了几位老总的一些小结性的认知,我也很赞同。中国的PE、VC行业经历了一个新的周期,我们也面临同样的困难,在这样的困难情况下,我们今年虽然也有IPO上市,也有新基金,甚至有美元基金的成立,但是我们觉得我们在这个行业当中,其实需要做的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就是认知,就是学习,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一个压力。

  一是世界百年巨变的深刻和全面在影响着很多地方,PE、VC行业毫不例外,即便是深刻的,也一定是痛苦的。

  但同时也有机会,我们在认知的第二条线上看到,在生态变化的同时,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悄悄地新生,甚至长得很快,那就是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世界级科技革命。这个革命不光是对于PE、VC的标的,同时对PE、VC机构本身的挑战和机遇都是双向的。

  给LP和创业者说说心里话

  倪正东:谢谢胡总,胡总也是我们投资界的老兵,以前在建银国际任董事长,一直推动行业的发展。

  还有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当前市场整个投资界面临的问题是什么?LP日益增长的DPI需求和投资的企业成长慢和退出慢之间的矛盾。大家说5年能回本的基金是优秀的基金,7年能回本的基金是不错的基金。看上去很美好,但其实还是很困难。在这个时间点,社保基金也明显感觉到加大了投资力度,包括专户之类的,今天又跟深圳一起开大会,社保是我们最大的LP。

  借此机会,台上各位基金管理人,今年有什么话想跟LP和投资企业家或者创业者说的?因为我们其实就是资本的搬运工,把LP的钱很困难地募集到,不容易地投下去,再不容易地收回来。大家有什么心里话给LP、给创业者企业家说的?因为我知道,今年是大家共同的问题。

  周逵:我们一直相信,创新是超额价值的来源。对于投资机构来说,能更早地去发掘和投资创新企业,才可能获得更超额的回报。不管时机怎么变,我们这一认识是没变的。

  但在高收益和高风险组合上,我们希望风险可控。我们在科技和健康这样有广阔成长前景、团队能长期专注的方向上去投资,提高单项目成功率;并且在一个基金里的项目个数比较多,充分分散单个项目的变数,从基金整体回报来降低风险。

  在流动性上,我们大概70%的项目是在A轮以前的早期项目,追求更高回报同时需要退出时间比较长。但从资金占比上,我们大概70%是在成长期。这样我们去管理面向LP的回报要求时,兼顾早有现金流回馈,和更长期高回报的期待。在今天高流动性压力的市场环境下,我们作为投资人先要管理好自己的心态。自律谦虚和有理想同样重要,有梦想但不沉浸于梦想,尊重规律和面对现实,抓住和创造退出机会。

  当前对我们投资的公司,我们的建议首先是聚焦,聚焦是减亏提效的最有效方式。说一个我们在过去两三年疫情当中看到的一些积极的现象,就是当企业把事情做少了之后,才真正发现应该做什么,才能全力以赴的去看最重要的目标。多个企业出现,人和事精干了,反而能够有同时增长和减亏的情况,这是困境里给的机遇。

  另一个建议是面对现实和开放合作,承认留下来的对手也是有价值的,该整合时就整合。创业者要能打能杀,但在今天,能合作可能也是能把事情做大的一个珍贵的品质。

  左丁:心里话很多,对我们的投资人,我想说的是,大家应该携手共度难关。投资人主要有两种:一种是政府类的,一种是纯财务类的。前一种目标非常明确,招商引资为主,我们把招商引资、把产业在本地落地的事情完成了,投资人一般还比较满意。现在我觉得是比较有焦虑的,也让我们焦虑的,就是纯财务的投资人,他们可能更看重的是回报,考虑的是把资金放在银行账户里,还是放在股权市场和二级市场做高净值客户。

  我们从目前银行的销售来看,高净值客户投股权和二级市场都不是太积极,所以大量资金都回到银行账户里去了。如何让更多的高净值客户投资股权市场,其实需要从现在开始,要多地交流、更多地沟通,多向投资人分析股权投资的现状、前景,寻求理解。在面临多重不确定性的情况下,一定要与投资人做好沟通,大家共度难关。

  常军胜:这个问题对在座的也是一个灵魂考验的问题。从本质上讲,要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要呼吁长期资金。

  中国PE机构的投资期很短,境外主要出资人追求的是长期的资产配置,甚至希望把投资期拉长。但国内现在不管是个人还是机构,考核周期都比较短,在我这个任期内不能退出,那这个项目肯定就不做了。所以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寄希望于更多的长期资金进入股权投资市场。

  但是在现有条件下,这个问题也比较突出,我们有呼吁和展望,也要有举措。我们的举措主要是,我觉得对在座机构而言,可能有两个点我们在努力,我们自己也在做。

  第一,退出受限,但我加快投资进度。我们现在新设的基金,把投资期尽可能都压缩在三年以内,实际我们基本上都在两年多时间就完成整只基金的布局,留出时间给退出期。

  第二,多种方式。随着下一步二级市场的低迷,IPO退出肯定受限,这时候通过并购等其他方式的退出,肯定将成为退出的一个主要渠道,可能收益率会降低,但是期限缩短了,所以总体资金的时间回报还是不错的。

  第三,也要给LP合理的预期引导。中国经济未来一段时间都在低利率下运行,这是什么概念呢?因为我们所有资金的回报,都是建立在无风险回报加风险报酬的基础上,如果中国经济增长处于较低水平上的话,那整个社会资本的回报率,因为银行利率低、资金成本低,意味着资产的回报率低。LP这时候还要预期这么高的收益,就意味着你要承担更多的风险。从中国整个经济发展的进度来看,我们的资金回报,包括我们LP的预期收益适当有下移,或者期限适当拉长,大家秉持着长期投资的理念,跟时间共同成长。

  倪正东:调整预期,收益收窄。

  刘昼:其实现在的VC、PE行业,用一句话来讲,就是进入深水区。GP跟LP的关系,跟创业者的关系,是我们日常的主要工作之一,一定要做好沟通。

  从募资端来看,现在募集的资金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基本上以国有、政府引导基金为主。在这个过程中,很多资金是“戴着枷锁”的资金,比如带有返投和招商引资要求的。从实际操作来看,一定程度上,招商引资的性质和财务投资的性质有相冲突的地方,政府引导的钱是既要产业引导、还要赚钱。我们也在逐渐适应这一变化,比如去年底我们专门成立了一个生态赋能办,就是为了服务好被投企业产业拓展和地方落地的需求。但总体来看,我们还是坚持的原则是,做基金赚钱是首要,要对LP的资金负责。所以一定要跟LP做好沟通,要甄别和选择你要什么样的钱,如果做不到的宁可现在放弃。

  从创业端来说,现在创业的环境发生了很大的变化。面对当前环境,我们创业者和企业家们,要实际一些,首要目标是先活下来,活着,然后再尽量慢慢变得活好一点。

  倪正东:现在深圳在推动“20+8”产业集群的建设,也在设立相关的基金,这方面我们中科院创投吴总跟深圳有什么样的互动和布局?

  吴乐斌:深圳是在全国最具改革开放精神的城市,最具市场经济意识的城市,也是距离国际社会最近的城市,所以这是一个很好的创投地方。

  这次出了“20+8”,我认为非常好,几乎涵盖了当前战略性新兴产业所有的领域,也代表了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的前沿。如果说更好一点,我更希望深圳要有世界一流的大学和一流的科研院所,如果暂时还做不到,我觉得可以加快加强和中国科学院的合作,让我们的科技成果真正快捷地落地深圳。

  胡章宏:“20+8”确实代表了主要的科技前沿,也代表了深圳将来的产业发展重要方向,我觉得非常值得期待。我们也会在深圳做更多的投入和布局。今天在座的许多老总,都是在各个领域里面有很强实力的,也在融入“20+8”的潮流,也是科技的潮流当中。还有其他在座的各位新老朋友,我们在一起,我觉得我们能够为科技做一点我们自己应该做的事情,这就是我们最欣慰的。

  倪正东:最后请地主左丁总做总结,在“20+8”产业集群方面,我们台上都是兄弟机构、投资机构,对他们有些什么呼吁?

  左丁:深圳是创业的乐土、也是创新的乐土,深圳这个城市的名片就是创新创业。

  深圳正在打造国际创投风投 中心和创新资本形成中心。目前看,深圳市在国内已经是风投创投的中心之一,也是一个主战场。同时,

  深圳已经形成了一个创新资本形成中心,各种要素已经聚集深圳,特别是在座的这么多创投大咖所在的机构,有的已经落户深圳,或者已在深圳都有很多的合作。

  “20+8”是深圳的未来,也是产业的未来,也是深圳这个城市打造的未来的名片,我们正在积极参与,也希望今天参加活动的各位投资家、各家机构都积极参与“20+8”产业投资。

  倪正东:深圳市委市政府过去二三十年,对中国的创投支持是最持久的,我们也特别感谢深圳市委市政府对我们的支持,也感谢深圳财政局各局委对我们创投的长期支持,深圳各区对我们创投行业的支持非常大,我想我们台上的嘉宾,在深圳在每个区都有投资、都有发展。

  今天的主题是“与产业共兴,与经济共振”。最后我们与深圳“20+8”产业共兴,与深圳的经济、中国的经济共振。谢谢台上各位嘉宾,我们在深圳多来投资。